6月下旬至7月初,人民论坛杂志社组织了一次“党政干部如何能听到真话”问卷调查。对于“领导干部有时不能听到真话的主要原因”的不定项选择,77.4%的受调查者认为,“说真话很容易受到打击报复”;64.5%的受调查者认为是由于“有些领导干部不愿或不善听真话”;64.3%的受调查者选择“官场‘潜规则’,上行下效”,44.4%的受调查者认为原因在于 “讲真话的成本大于收益”。(7月24日《人民论坛》)

    这并不是一个出人意料的调查结果。上述调查最大的意义,就在于揭示出了民众不敢讲真话、领导干部听不到真话的真正原因,其实根子就在领导干部自身。无论是受调查者认为“说真话很容易受到打击报复”,还是觉得“有些领导干部不愿或不善听真话”,一个根本的指向是权力自身。

    本来想听真话,耳边传来的却全是谎言;本来想看到真实的世界,世界呈现给它的却是虚假的幻象。这不仅是权利的悲哀,也是权力的悲哀。当然,为政者听不到真话是一回事,愿不愿意听真话又是另一回事,对于后者,实际上老祖宗早就有精辟的概括:叶公好龙。

    我们每个人从小所受的一个基本的教育就是诚实,但作为一个社会人、政治人,我们却渐渐明白了说真话的困难,慢慢丢掉了说真话的勇气,我们从那个“傻傻的”说出皇帝其实是光屁股的孩子,变成了一个精明世故的成人。这是成人的悲哀。赵高可以指鹿为马,因为大臣们都知道说了真话就会人头落地;而孩子之所以能说出皇帝其实是光屁股,因为他没有大人那么多心理障碍。这是孩子的优势。

    “皇帝的新装”故事还表明,“说话”既是人的本能,也是一种权利,“说真话”同样如此。可一旦只有在一定位置上的人才能说真话,越处于权力上层的官员越有说真话的权力,他们甚至还有权力要求民众说真话,那么民众只能“打酱油”、“做俯卧撑”了。(陈才）